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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e 25

    Between Valenciennes and Paris

    终于结束了身心俱残、呕心沥血的Alstom欧洲工厂出差;很多人都说“哇,变黑了~”或者“憔悴了好多~”;也确实是,从巴黎飞到巴塞罗那,再从巴塞罗那飞回巴黎紧接着开车到北方的Valenciennes,再从那里TGV到巴黎再TGV到Le Creusot,接着又是开车到里昂赶飞往西南的La Rochelle,终于最后一站TGV又回到拥挤不堪的巴黎蒙马特地区。。。一路上翻译的不仅肚子饿而且头晕眼花。总算上帝公平了一次,让我周五在巴黎吃了一顿有生以来感觉最为幸福的晚饭;周日终于再度登上飞回上海的飞机,回到这个潮湿、闷热,令人郁闷的城市。 

    法国有很多长相很美的帅哥,又高又苗条,尤其是巴黎的侍者,一个个都是修长的身材加上红红的嘴唇,美的像朵玫瑰花;加泰隆尼亚地区看到的帅哥就比较男人了,不是我的type;不过那里的女人看上去比较强势,我喜欢!

    带了一些东西回来孝敬给几个亲爱的们,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认领。。。比方说:我给Joanne准备了一本法语的图书。。。给Coral准备了有小狗毛绒玩具的巧克力。。。给Elaine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可爱盒子的巧克力糖(貌似???)。。。好像还有一些别的。。。其实要坦白一下,我忘了给Jeanne准备东西了。。。不过后来我还有一盘超贵的Eels的唱片可以孝敬她。。。

    。。。还有。。。那就是我恋爱了。。。总之为此精疲力竭。。。和那顿幸福的晚饭有关。。。于是,在巴黎是钻在酒店的被窝里偷笑,在回来的飞机上是缩在薄薄的毯子里偷偷哭了一场。。。然而。。。哎呀。。。总之是感觉非常幸福。。。

    drink up baby, stay up all night

    with the things you could do, you won't but you might

    the potential you'll be that you'll never see

    the promises you'll only make

    drink up with me now and forget all about the pressure of days

    do what i say and i'll make you okay and drive them away

    the images stuck in your head

    people you've been before that you don't want around anymore

    that push and shove and won't bend to your will

    i'll keep them still

     

    drink up baby, look at the stars, i'll kiss you again

    between the bars where i'm seeing you

    there with your hands in the air waiting to finally be caught

    drink up one more time and i'll make you mine

    keep you apart deep in my heart seperate from the rest

    where i like you the best

    and keep the things you forgot

    the people you've been before that you don't want around anymore

    that push and shove and won't bend to your will

    i'll keep them still

     

     

     

     

     

    Between the Bars by Elliott Smith, from Either/Or

    June 01

    假面的自白

    昨晚看到了Jeanne5月30日在空间上的日志,有一种淡淡的无力般的感情弥漫在她那篇短短的文章上;她哀伤的背景(那是一只cozy的,毛茸茸的小猫,仿佛象征了女孩子需要人呵护的心情)增加了那种烟雾般的感觉。

    突然觉得很可怜——如果这算作是换句话说“心痛”的说法?我已经很不能流泪了,至少我觉得在这半年来,我已经流的很不少了,尽管比起愤怒的大学时代,这点泪又算得了什么。为什么不很能流泪了,只是因为流泪虽然让自己感到放松,可是于事并无大的补助。另一个原因,可能真的是麻木到了不仁的地步了。

    我知道很多作家都喜欢在半夜里写文章,其实清晨的东西更加真实吧;夜晚的文章,加上了自怜自艾的情结反而显得做作的很。Jeanne的文章是在早上7点多上传的;我今天是因为5点多被隔壁房间里赶往浦东机场上班的Sister吵醒,睁着眼睛睡不着想喝咖啡,一瞥眼看到《史记》,于是就想起床了。

    有时流泪的问题实在太复杂,当时的情感绝对不下100种,以至于贫乏的语言是无法在事后记载的,要分析更是不可能了。然而我的流泪,很多程度上是因为感受到了那些和我同类的人给我带来的不公正而受到的伤害。这算是一句高度提炼的话了,因为我经常思考着这个问题。我觉得我和同龄的那些正常的孩子是不一样的。身体脆弱,脾气却很倔;很小的时候就是那样一个内向,害羞,却又自尊心很强的人。虽然没有人对我表达了很大的期望,自己因此没有感受到一般人所有的压力,但是我很乐意为自己的母亲描绘一个有出息的孩子的形象。与其说我这人天生乐观很难感受到压力,莫如说我的压力都是自己给的——这一点倒是非常符合我的太阳星座的特征。然而不知道从何时起,我就开始意识到戴上假面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了。因为从小到大我给自己的道德标准(如果我有什么道德标准的话)就是做一个正直,高尚而又真实的人,为此要舍弃多少东西,牺牲多少利益,受到多少伤害只有自己知道吧。然而我似乎从来没有把享乐作为人生的目标。我憎恨那些斤斤计较的情感小人,我憎恨那些不读书的人,我憎恨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女生。。。 。。。简而言之,我憎恨一切和我不同路的人。呵呵,作为一个这样脾性的人可要如何在这个社会上立足呢,又怎样才能正常的生活下去呢!

    于是,虽然我生来是橡树的气质,我却能成功变身成一株野芦苇。大学毕业前的那段时间,我在家里找了个没人的时间痛痛快快地大哭了一场,算是一种葬礼的祭祀吧,祭祀一个即将死去的真实的我。成为社会人,于从前的我真是不可想象。从积极的意义上讲也他妈的算是“入世”吧,虽然未免太过辛苦。于是,如同Hannibal Lector一样,戴上了假面——他开始杀人!我开始做戏!

    也许这就是上升星座的作用。双子座。其实我本身对这个星座是持鄙视态度的。懒散,所谓的“鬼点子”,其实满肚子幼稚庸俗的思想;做事不踏实,没有什么东西愿意做到100%的认真;诚实这个字眼更是不在它的字典里;虽然守护星是商神赫尔姆斯,我看赫尔姆斯的小偷本性更体现在这个星座的基因深处。总之,如果这是一个人,就是当年那个愤怒,真实,鄙视一切的小Frankie最为看不起的人——某一天我戴上一个又一个的假面,我看着这个镜子中的人,哈,我就成了那样一个家伙了么。

    可是,我根本不想成为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和那些拿回扣的不合格的医生打交道?我为什么要到那群粗鄙不堪的黄牛手中买票??我为什么要和三等车厢里的民工装出一幅能够同流合污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听愚蠢的老板的指令????我凭什么给那帮从来不看书,只知道看电视的售货的婊子们陪笑脸?????我凭什么要和一群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理想的蠢人交往??????我凭什么每天要对着根本不想笑的人笑???????我他娘的为什么就一定要去他妈的社交!!!!!!!!为什么我生出来是真实的,长大后却要成为骗子,成为背着一麻袋面具的骗子!!!!!!!!!

    三岛由纪夫的一本小说里提到过一个一生从来没有碰过钱的伯爵夫人,因为她觉得所有和钱有关的东西都脏,她以终身不碰那肮脏的钱为目标。当时看到后觉得生活优裕的那群从前的贵族同志们的想法真是天真~殊不知这种极端的思想往往来源于人性中的某种洁癖。我他妈的就真的不想和人交往了——我宁可做一头狼,孤独的生活,离群索居,受伤流血,徘徊在蛮荒的世界上;每天我在海边散步看朝日升起,饿着肚子找寻可以猎杀的对象,人是我最想杀的猎物。我要吃人。我要他妈的杀人。那群蝇营狗苟,petty and mean的小人。傍晚我去找我的情人,和它一起在荒原上散步,看高高的青空上遥远的白云。太阳落山了,我闪着一对绿色的眼睛埋伏在深深的草丛中。也许我可能被人类巨大的捕兽夹击中,巡回犬和灵缇捡回一条残腿什么的。哼,老子我就是残了怎么样。总比我心灵残了要好。我的情人离我而去,我真正成了一匹孤独的杂毛的野狼。伤痛,还有困难的捕猎追踵而来,但是我活得很快乐,我他妈的活得快乐的像得了麻风病的高更,而不是像阿尔斯通的董事长,什么都不秃就头都秃了。

    流泪如今实在是成了无畏的东西。地震了,派过去的志愿者带着心理残缺回来了,这群从小生活在正常的环境中,根本不懂什么叫贫穷,痛苦,折磨,和榜样的正常人被颠覆了。“代表了人民的意志”——这种狗屎话实在是应该被吞进自己的肚子里去,你他娘的接触过底层的生活么?你他娘的知道什么是农村生活么?你如果首先想的是给自己谋利,就别以为你他娘的将来会变成具有责任感的,会为人民做实事的假模假式的瘪三!狗屁的商业,这个世界算是完蛋了。

    现在谈感想就像造句一样,“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人的一生。。。”,总之没有什么比说起“这个社会。。。”更令人失望悲观的了。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悲观,越来越悲观,接触的人虽然多,然而他们都是在无尽的重复,无尽的雷同。没有什么新意可言,没有什么希望可言。我活在要成功的渴望的煎熬之中。但是我总有一天要活在我的成功当中。我要远离这个世界,远离一切我熟悉的人和物,远离一切我滥用的无用的情感,彻底消失。我要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阿勋从未想过要成为女人,只是认为自己是个男人,要像男人那样去生,也要像男人那样去死。所谓男人,就是要不断证实自己是个男人,而且今天比昨天像是个男人,明天又比今天更像个男人;所谓男人,就是要不断向男人的巅峰攀登,在巅峰上,有着白雪一般的死亡。

    ——P.313,《奔马》,三岛由纪夫,许金龙 译,北京出版社,2003.4

     

     

     

     

     

     

     

    The End